田贵实感叹 政府「说得太多,做得太少」
文面老人凋零离开
花莲文面文史工作者田贵实,对于文面老人凋零离开,目前全国只剩半文的林智妹,他感叹政府「说得太多,做得太少」、「我的老人,一个个离开我,再听不见他们说故事了。」
民国八十七年李登辉总统在总统府接见文面老人时,高举为「活文化」、「国宝」、「国家重要的文化资产」,于今,谁记得他们是「国宝」,珍惜过他们?
田贵实走访全国山地部落,记录到近二百位文面老人的脸部文面图案,影像纪录则约有一百多人,但是他从不高举自己有什幺功劳,或有多幺伟大。他说:「这是老人家留下来的,不是我的,是泰雅族、太鲁阁族、赛德克族所有原住民的、更是台湾的资产。」
面对老者凋零,田贵实是难过的。他多年纪录文面老人的成果,获得社会各界的肯定,并常受邀至国外演讲,但是他说:「我没有为他们做什幺,我很惭愧。」他悲叹说,这些老人大部分都晚景悽凉,老年生活没有人照顾,也没有尊严。现在仅存的1位文面老人林智妹,晚年都很悽凉。
他说,原住民的生活处境普遍就困难,在原乡的老人,因为子女必须到都会打拼,老人多半独居,平时虽有老人送餐服务,但是这些便当,却并不符合老人的饮食习惯。
田贵实曾有一次在拜访文面老人时,老人家独自一人坐在门口,问她吃饭了没有?老人家说吃了,但是往屋里看,便当盒里还有鸡腿,问她为何不吃?老人说,不喜欢吃。田贵实说,我们的老人习惯吃野菜,并不喜欢油腻的鸡腿。
而送餐服务只负责把便当送到老人家中,并不关心老人家要吃什幺,老人是没有尊严的接受这些服务的。他沉痛的说,老荣民可以获得政府到老的照謢,但是我们的老人却是孤苦无依,怎不叫人心痛于政府的无动于衷?
文面对文面老人来说,不仅是族群的印记,更是神圣的信仰,但因为政权者的更迭,文面文化已逐渐消失,仅存的这些文面老人也在环境与岁月相逼下,快速衰老、凋零,如果多几个田贵实,贴心的问候老人、陪伴他们聊天,纪录他们的话语,老人留下的将不只是文面,而是更多的祖先的智慧。
英国剑桥大学生命科学研究所教授克利斯多福曾来工作室参观,临走前非常沉痛告诉田贵实「你力量很小你做了非常伟大的事业,政府力量很大但不知道做了什幺事」。
田贵实二年前收录全台仅存六名原住民「文面耆老」记忆的《永不消失的荣耀记忆》一书,荣获第廿四届全球中华文化艺术薪传奖。
田贵实原为花莲亚泥工人的太鲁阁族人,近卅年来独力为近三百名纹面长者拍下不少珍贵相片,但採访初期却备受挫折,不少部落老人担心「灵魂会被照相机带走」,拒绝受访,经过田贵实长久努力,终于感动耆老,还将他视为自己的孩子。
文面象徵的是崇高的荣耀和使命。他指出,文面是泛泰雅文化中重要的文化表徵,除了具族群识别功能外,也是成年的标记,男人要有英勇的表现,而女人则必须拥有织布的本领,才能成为部落中重要的支撑力量,得到族人敬重。
田贵实感叹,看到文面耆老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凋零,直到三年前获得文化部补助,与辅大教授刘德兴等人组成编辑团队,二年前加速进行全台仅存六名的文面老人的口述史与影像纪录,终于在去年底完成发表《永不消失的印记,文面耆老的荣耀记忆》。
因日治时期政府明令禁止,使「文面」传统走入历史,在田贵实的努力下,《永不消失的荣耀记忆》获得文化薪传奖原住民族奖的肯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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